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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DMMd】撐開到世界盡頭的透明傘(CLEARx蒼葉) :: 2012/05/07(Mon)

同樣有捏他歐給請點入。
clear是天使!




「『掃墓』?唔、蒼葉先生,這個詞是什麼意思呢?」
CLEAR疑惑地回過頭,望向才剛和紅雀先生通完電話的蒼葉,他歪著頭問。
而被自己這麼問著的蒼葉先生則看上去十分吃驚的樣子。
「咦欸?CLEAR不知道嗎?」

CLEAR微微蹙起眉。掃墓是什麼意思呢?
這個詞一開始就不存在於自己的記憶庫裡,以前的爺爺也沒教過他。
聽蒼葉先生和紅雀先生的對談,紅雀先生好像要去為母親「掃墓」的樣子。什麼叫為母親掃墓呢?是幫忙母親大掃除的意思嗎?無法理解。
瞳眸裡閃著困惑的顏色,他盯著蒼葉瞧。
「不大知道呢……『掃墓』到底是什麼呢?」

「嘛……」面對CLEAR的詢問蒼葉苦笑了下。他斟酌著該如何解釋。「總而言之,所謂的掃墓呢,就是到已逝去的對自己很重要的人的墓上去整理,放上幾朵花,表達自己對對方的思念及尊重。」
「啊,是這樣子的啊……又學到了不少呢,謝謝你,蒼葉先生。」CLEAR揚起一張看起來很高興的笑臉感謝著。
而蒼葉則露出抹微妙的笑,頓了頓他開口道:「嗯,紅雀剛剛打來就是在告訴我他前幾天去看他媽媽的墓了,墓上積了不少落葉他清得滿辛苦的樣子。紅雀的媽媽是個非常溫柔的人哪。」
「紅雀先生的媽媽……已經過世了嗎?」
「嗯,所以才有墓碑啊。」蒼葉說。「墓碑就是為了紀念那位死去的人而立的石碑。……這些CLEAR都不知道嗎?」
「唔嗯,不清楚呢。墓碑是知道一點……以前照顧我的爺爺並沒有教我這些知識。」
「這樣啊……啊、對了,那CLEAR說的那位一直照顧你的老爺爺有墓碑嗎?」
「唔、我記得是沒有的樣子,爺爺死後我就把爺爺埋在樹下了,所以應該是沒有石碑之類的東西。」CLEAR稍微揚起下巴,十分認真地思考過後,他回答。

「那CLEAR還記得當初埋下老爺爺的是哪棵樹嗎?」

又聽見蒼葉先生問,不太清楚蒼葉先生的用意,不過蒼葉先生會這樣問的話一定有蒼葉先生的意思在,CLEAR於是認真地再點了下頭。「嗯,知道喔。絕對不會忘記的!」
聽到自己的回答後,蒼葉先生彎起眼角,那是幾乎會讓自己看到呆住的溫柔笑容。

「那麼,要不要一起去為CLEAR的爺爺掃墓?在那棵樹下。」

——契機就是從這裡開始。
雨點絲絲地降了下來。蒼葉先生和自己提議的那個星期天,也就是今天,兩人往北區出發。
一早天氣就有些霧濛濛的。出發前蒼葉凝視著天空擔心地喃喃道:「不知道會不會下雨呢……」
降雨機率是百分之五十喔。自己和對方這麼說。
「還是要改天呢……」蒼葉狀似苦惱地偏過頭。不過又像作罷般再次抬起臉。「嘛、算了。就姑且相信剩下百分之五十的機率吧,頂多拿把雨傘就不用擔心了,對吧?CLEAR。而且你一直在等著今天吧?」
「……嗯。」他沉默幾秒,淡淡垂下眼。「是的。」
說等著去掃墓有點不對,自己更想要的是再去見爺爺一面。蒼葉先生說掃墓是對一種對重要的人的追思、懷念與感謝的行為。爺爺的身體已經化為那棵樹的一部分了,因此自己想去見見那棵樹,和蒼葉先生及其他人類一樣,清掃那棵樹的周圍,用花朵裝飾,這樣或許能感受到爺爺的什麼吧。畢竟蒼葉先生和紅雀先生及其他人類也是這麼做的。

只是卻下雨了。
降雨機率百分之五十其實是很高的。
不很大,一點一點的、細細的雨絲。
蒼葉先生伸手感受了下雨滴的大小,稍微翹起了唇。「唔、只有一點的樣子啊……那我就不拿傘了,CLEAR,我跟你撐吧?」
「啊、是!請,蒼葉先生。」
他把傘拿向蒼葉那邊,讓出了個好大的位置。等了許久卻不見蒼葉先生進來傘下,對方把眼瞇成一線盯著自己。他感到疑惑又些許慌張。「怎麼了嗎?蒼葉先生……?」
蒼葉吐出一口嘆息,他伸手把CLEAR的身子一把拉進。「你剛剛根本整個人都在傘外吧?我說的是跟你一起撐,可不是自己一個人撐啊?」

自己的身體一下離蒼葉先生過近,鼻尖甚至能聞到蒼葉先生昨夜洗髮精的香味,他的臉龐不禁有點過燙。從回來後儘管和蒼葉先生相處好幾個月了,CLEAR仍然無法習慣和蒼葉先生的距離。
他偷偷瞄向旁邊人的臉,蒼葉先生的臉上也有幾許泛紅的樣子。
……好可愛。
心臟有被揪緊的錯覺,CLEAR心想。
在路上經常看到情侶共撐一把傘的樣子,這代表自己和蒼葉先生也是……戀人嗎?
自己可以這樣想嗎?

正在不安地反省自己的貪婪,他忽然聽見蒼葉先生開口出聲。
「先說好了啊,我是故意這麼做的。因為……想跟CLEAR你靠近一點。」

……
啊,這是怎麼回事呢?
CLEAR困難地嚥下口水,這種開心到想哭的情緒是怎麼一回事呢?
人類都是這樣子的嗎?因為蒼葉先生,自己更接近人類那麼一點了嗎?
他把頭稍轉向蒼葉那邊,揚起唇,他露出很高興的笑容。
「我現在,非常地幸福喔。蒼葉先生。」
他說著,想把自己的心情完完整整地傳遞給蒼葉先生。
讓蒼葉先生知道。

而蒼葉彎著眉眼,帶著絲許嘆息地溫柔笑了。「嗯,我也很幸福喔。」

雨轉大了。
變得稍急。
兩人忙加快腳步往目的地前進。其實CLEAR多少感謝這場忽然變大的雨,讓他無法去分析這份讓自己不曉得該如何是好的情緒到底是什麼、猛烈撞擊胸口這過急的心跳頻率又是為什麼。

埋下爺爺的樹就在不遠處,附近以前一起住的木屋已經不在了。
是因為什麼原因損毀還是人為拆除,這些已無從得知。
CLEAR停在一棵大樹前,手指撫上樹幹的紋路,粗糙的觸感很像爺爺的手掌,有股懷念的感覺。他轉頭對向蒼葉笑。「蒼葉先生,這就是爺爺的樹。」
「哦哦……」蒼葉抬頭把大樹從上到下掃了一圈,然後他微微地揚起唇角。「這就是CLEAR的爺爺啊。」
「嗯!是的!」
CLEAR表情很高興似地點頭回答,接著他再將視線睨往旁邊,卻看到蒼葉先生緩緩地在樹前跪下,CLEAR忍不住一嚇驚問:「咦咦?!蒼葉先生?你為甚麼跪下了呢?」
蒼葉將雙手合十,闔上了眼,睫毛的影子灑在眼下,他往前微微彎下身。「為了感謝CLEAR的爺爺能把CLEAR帶出來啊。讓我能遇見CLEAR,真的謝謝你了,老爺爺。」
CLEAR凝視著蒼葉,萬分感動地張了張嘴,忙跟著蒼葉跪了下來。「那,我要謝謝爺爺特地將我帶出來,並一直那樣地照顧我!然後……讓我能遇見這樣溫柔的蒼葉先生……」
說完他很認真地對大樹嗑了將近十個頭,這讓蒼葉看了有點好笑,忙阻止CLEAR繼續這樣用頭撞地板下去。

兩人接著在附近勉強找到一點野花,摘下來擺在大樹周圍。
一邊排著野花的同時,CLEAR逐漸變得沉默下來,神情顯得略為寂寞而悲傷。
蒼葉偷瞅著這樣的CLEAR,抿了抿唇,也默默地在旁邊排著細碎花朵。
早已變細的雨滴從葉片上滑下來,一滴一滴地落在兩人臉上。CLEAR的白皙的皮膚沾上雨滴更為透明,彷彿天使,一瞬蒼葉幾乎起了錯覺。

可是,天使開口了。
「……蒼葉先生,」語氣是相當悲傷的。「總有一天,蒼葉先生也會死去吧。」
CLEAR將雙目與蒼葉的視線相交。淡紫紅色的瞳眸映照著蒼葉的臉。
他看著那雙眼竟有幾秒說不了話。
「……嗯,嘛……」他搔了下髮無奈微笑。「會吧。」
「那麼,」CLEAR逸下視線,輕輕開口:「我可以在蒼葉先生死去那刻結束自己生命嗎?」
他輕聲問著。
蒼葉先生用力皺起了眉,為他這番話感到錯愕般。「……你在說什麼啊……?」
「不,我說真的喔……蒼葉先生。」
CLEAR記得,爺爺死去那晚,爺爺要求自己唱著他最喜歡的那首歌,爺爺歌聲與雨點打在窗上的答答聲音下入眠了,而後,自己將爺爺抱到這棵樹下埋了。
蒼葉先生未來也會要求自己唱歌嗎?
不、就算蒼葉先生不要求,自己一定也會唱的。可是,唱完了之後呢?
他會抱著蒼葉先生還溫暖的屍體,俯在蒼葉先生的胸前,感受蒼葉先生完全平靜的心跳。
然後他會親吻蒼葉先生還柔軟卻失去溫度的雙唇。
再來……?——不、不可能的。
自己不可能去埋葬的。做不到的。
沒了蒼葉先生,自己的世界是沒意義的。將再也唱不了歌……。

CLEAR抬起的視線很悲傷。他說:「為甚麼我是機器呢?為甚麼我不是人類呢?如果我是人類就能跟蒼葉先生一起死去了吧?那麼,請允許我在那時斷絕自己的性命吧,蒼葉先生。」
他說著,而眼前的蒼葉先生咬住了唇。眼裡很生氣的樣子。「CLEAR你……說什麼死不死的……!不用去想那種事!因為我會好好活下去的!」

CLEAR一愣。
變緩許久的雨忽然間又下大了,他忙把蒼葉先生拉到自己傘下,蒼葉先生的瀏海及鼻尖都濕漉漉的。CLEAR垂下了眉,哀傷地看著蒼葉,他的唇畔彎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。
「是呢。對不起,蒼葉先生。讓我換個說法吧……那麼、請允許我能夠一直讓蒼葉先生幸福到你生命的最後一刻——」
唇被封住了。
蒼葉先生細細地舔舐著自己的唇,離開時蒼葉先生的表情讓他胸口一震。
緊揪著眉,像快哭出來似地神情。
蒼葉將額輕輕抵在CLEAR額上。
「……笨蛋。」聲音夾雜著細碎的顫抖。他雙手緊抓著CLEAR的衣服。「嗯,要讓我幸福到最後一刻啊。」

雨聲掩蓋了周圍。
嘩啦嘩啦嘩啦嘩啦。
而CLEAR臉上,綻出一個相當幸福的笑臉。
「嗯,一定。蒼葉先生。」
十年。二十年。三十年。四十年。五十年……
不論多少年都是。
而蒼葉難耐地,用力抱住了透明傘下對自己露出如此笑容的人。

(完)
  1. 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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