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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PF17]黑籃小說本(黑火)試閱 :: 2012/10/11(Thu)




Ⅱ.FEVER

偏涼的風捎起瀏海,背後緊貼著的體溫高得嚇人,踩著落到地上的枯葉,火神揹著高燒中的黑子一步一步走在柏油路上。
在背上的傢伙逕自昏了過去後,自己就被教練指派負責送黑子回去。其實說昏倒多少有些誇大了,對方只是燒到沒了力氣而已,意識依然在的,儘管如此狀況還是堪稱嚴重,到底怎麼搞成這樣的這傢伙……火神皺眉,不禁朝趴在自己背上吁吁喘息的人覷了眼。
對方的髮垂在自己肩上,一張痛苦的臉。
他默默轉回頭,想起這傢伙好像從一早就很不尋常,這樣狼狽的黑子自己還未曾見過,他直視前方喚了聲:「吶,黑子。」
「……」
對方沒有回答,不過想大概是聽見了,他繼續問著。
「喂,你家有退燒藥嗎?」
「……」
「有的話頭就往下動一下,沒有的話就往左右移。」
感覺到背部上對方的頭往下挪移,有藥的話就好了,火神想著,嘆了口氣認命地把對方一路揹到了車站,在經過閘門時還和站務員解釋了一番,最後才把人揹上了電車,將黑子放到位置上,提心吊膽地看著人一路跟著電車的震動搖搖晃晃,生怕對方真的就這麼在電車上昏厥,從播報中聽見黑子家那站的站名時,火神不禁大大吐出一口氣,再攙扶著人出了車站,憑著印象與對方虛弱的指點,一路揹著人抵達他家門前。
「鑰匙呢?」
「書包的……最外側、內袋……」
從一併幫他揹在身上的書包裡摸出鑰匙,打開門後,根據前先來過的記憶找到了黑子的房間,用手肘壓開電燈開關,他把人在床上放下來,幫對方蓋上被子,黑子稍微伸手拉住了棉被,他側過脖子,將眼睜開一條縫隙。
「火神君……謝謝……了……」
「啊啊,沒力氣就不要勉強講話了,快給我睡吧。啊等等,在睡之前先告訴我你家退燒藥放在哪裡?」
「餐桌……右邊……櫃子……第二格……」
於是火神離開房間,花了一些時間找到黑子所說餐桌旁邊的櫃子,又花了一些時間從中摸到了退燒藥,他走進廚房,對架上擺著的一排杯子困惑了幾秒,還是決定隨便挑個杯子就好,尋找到了看起來像熱水瓶的東西,他用杯子盛裝了一半的熱水,再加進一點冷水,一手握著退燒藥回到黑子房間。
床上的傢伙看起來好像已經睡了,火神蹲下身子,伸手晃了晃對方肩膀。「喂。」
黑子緩緩張眼,眉頭很不舒服似地緊皺著。
「吃藥了。」他說。
對方於是撐著床舖半抬起身子,艱難地接過了退燒藥與開水,才吞完並把杯子遞還給火神後便又立刻倒回床舖上。黑子吐著沉重的鼻息,將身體又陷進床舖一些。
既然這麼痛苦的話,一早別來學校不就好了嗎……火神瞧著對方的樣子,瞇眼搔了下腦袋。所幸對方已經吃下退燒藥了,大抵過陣子就會好多了吧,這麼思考著多少安心了點,他問向黑子:「對了問下,你家廚房可以借用嗎?」
「……可……以的。」
呢喃般的聲音。猜想對方大概快睡著了,火神從地板上站起。
「哦,那謝啦。」
拿著剩下一點水的杯子,他道了聲,把對方房間的燈關掉後,便即帶上房門離開。
首先步回廚房,將杯子洗了洗後放回去,他開始在廚房底下的櫃子中找米,途中有一瞬想過這樣亂翻人家家中物品是不是不太恰當,不過動作也只停頓一下他便繼續翻找起來,嘛比起那種無謂的小事還是那傢伙的營養重要,火神於是立即將一瞬閃現的道德感拋卻,把米用水清洗乾淨,加上了點油與鹽巴靜置一旁。黑子家裡的調味料都擺放得相當明顯,很好拿取,火神接著打開一邊的廚房翻了翻,從中幸運地找到了幾塊肉片與香菇及高麗菜,反正都拋下心中那份小小的道德感了,他索性再拿了株芹菜與一顆蛋才關上冰箱。
把菜都洗了洗後,他從上頭櫥櫃內挑選了個大小適中的鍋子,放進適當水量,拿到瓦斯爐上開小火等水煮沸,接著再著手處理肉的部份,把青菜和肉片都準備完時鍋內的水也滾了,他把方才浸了少許鹽與油的米倒進去,剩下就是等待生米煮熟。
等待的過程有點無聊,火神一邊攪拌以防飯粒黏鍋,一邊放空思緒在腦中進行與青峰對戰的模擬。不知不覺四十分鐘過去,他看米也煮得差不多了,便把火勢轉小,將肉片以及高麗菜與切碎的芹菜放進去,最後將先前調勻的蛋黃倒入鍋裡,然後繼續等待肉片熟透,並加入了鹽調味,嚐過味道不錯後,他關掉瓦斯把鹹粥端上桌。火神對自己的廚藝還有一定信心,就算不到高級餐廳美食那程度,絕對也稱得上好吃。
抬頭望了眼時間,已經過了一個小時,這時候要叫黑子起來還太早了,打算再等個半小時,火神無聊地撐著頭發呆。維持著同樣姿勢盯著黑子家中擺設,漸漸地就覺眼皮越發沉重,何時睡去的他自己也不曉得,好像做了個夢,自己用籃球把一個接著一個的外星人接連打倒,結果最後的外星人竟然是黑子,而自己看見對方嚇了一跳,黑子外星人微微傾過頭問著:「火神君?」
「火神君?」
身子被輕輕搖晃,張開眼後黑子的臉真的在自己面前,火神呆滯地開闔著嘴,好幾秒後才反應過來。
「黑……黑子,你退燒了嗎?」
「是的,已經退下來了。」
「這樣啊,太好了……等、等等,現在幾點了?」
「已經七點了。」
……這麼說來的話,自己已經睡了一個小時多……又呆滯了幾秒,才想起來粥的事情,他忙將視線轉向桌上的那鍋粥。黑子或許也注意到了,他跟著移去目光,指了指。
「對了,那是什麼?」
「唔呃……我剛才做了一點粥,本來想半小時前端給你的,結果就睡著了……」
「咦?火神君做的粥嗎?」黑子有些訝異,他拉開了椅子坐下。
「……啊啊。」火神摸了下脖子,應聲。
「為甚麼要做?」黑子盯著他看,他問道。
「欸,為什麼……因為你看起來很不舒服不是嗎?而且你退燒後睡醒應該會餓吧,所以就做了。」
「……」
被黑子瞧得有些怪異,火神不自在地動了動身體,使用他家廚房前也先取得同意了,用完的東西也都好好清洗過擺放回去了,他應該沒有做錯什麼才對……。
「是嗎?謝謝。」
忽然間黑子這麼出聲,他從椅子上起來,到廚房拿了兩個碗和兩雙筷子出來。「一起吃吧。」
「啊……嗯。」
將碗遞給火神,黑子舀了一碗,用筷子盛起一口放入嘴中,靜默一會。
「……都冷掉了呢。」
「呃!唔……抱、抱歉了啊!」被這樣講火神不禁感到十分害臊,他有些惱羞地大聲嚷嚷。「不然我再拿去……」
「不過很好吃。」
黑子打斷了對方的話語,望著火神說道。「我很喜歡。」
「……唔、哦……哦,那太好了啊……!」
「……」
「………」
……今天的黑子好像有哪裡非常奇怪。火神跟著困惑地吃起幾乎涼掉的粥,往旁邊偷覷一眼。明明說著好吃,然而黑子臉上卻又一副沉重的模樣。這傢伙在思考些什麼完全無法理解——…無法理解,可是難以忍受這種尷尬的氣氛,至少該說些什麼,火神於是動了動唇嘗試出聲。
「不過我在家不太常煮粥就是,比起這種都是水的,果然還是大塊的肉比較好吧!」
「……火神君只要朋友生病了,就會煮粥給對方吃嗎?」
黑子忽然放下筷子,望向火神問。毫無預警被丟來這質問的火神不禁一愣。
「欸?……這倒也沒有……」
「那為甚麼火神君會特別煮給我呢?」
「沒有為甚麼吧……?都到你家了,就順便煮了……」
「那如果火神君到青峰君家裡去的話,也會煮粥給青峰君吃嗎?」
「等等!為甚麼我會去那傢伙家啊!」
「……那如果是前輩們呢?」
「咦欸……如果前輩們有說想吃的話,不過感覺前輩們若是生病的話,應該也輪不到我來照顧吧……?你到底想問什麼啊?」
真的完——全無法理解……!他疑惑地與黑子目光相對,而黑子稍微低下頭吐了口氣又再次仰頭直視他的臉。
「對火神君來說,我算是什麼呢?」
算是什麼呢……?
什麼意思?
他極度納悶地呆呆張著嘴。
「搭檔……不是嗎?」
「除此之外呢?」
「……?啊啊,是指光對吧?」
火神恍然大悟地,一下揚起笑他指著自己。
「…………火神君,是笨蛋呢。」
沒想到卻得到對方接近放棄般的回應。
「什麼啊!」
對著火神不甘的叫喊,黑子皺了皺眉,無奈地低嘆了聲。這樣遲鈍的火神君,自己原本就很清楚了。即使清楚,還是感到淡淡的惱怒,然而又覺得火神君的樣子有些可愛,如此矛盾的心理他已經不曉得該如何是好了。
老實說,對這樣的事情已經相當疲憊,興許和感冒也有關係,黑子索性轉回身繼續吃著火神君為自己煮的冷掉的粥。不去深刻思考就不會那麼疲累,這種事還是繼續放著比較好,他原本是這麼想的。
「黑子你今天真的很奇怪啊?真的退燒了嗎喂……?」
「是的,大概才剛退燒的緣故說了些奇怪的話,請不要介意。」
「哦。」
這麼應了聲的火神,卻突然扳過黑子的臉,他伸手摸上黑子的額頭,然後另一隻手摸在自己額上,比對了下,他放下手朝他露出一個相當爽朗的笑容。「啊啊,的確退了,太好了啊——…唔唔…!!」
說真的,黑子原本沒想過要做到這程度的。
從火神君對自己說他做了一些粥開始,就一直忍耐著的。不,應該是從在保健室時聽火神君說的那些話……或者更早更早以前開始,就一直忍耐著的。
他仰起脖子,伸手壓下對方的腦袋,強硬地吻了過去。
火神君大概怔愣住了也說不定,黑子很輕易地就讓自己舌頭探入對方嘴裡,大概在他捲起火神的舌時,對方才想起來要反抗。火神雙手抓住黑子的肩想推開人,然而顧慮黑子才剛退下燒來,自己並不敢用上全力的結果就是讓對方的手伸進自己衣服底下。
「唔唔……!嗯哈……唔!」
胸部被用力地揉捏住,火神背脊顫了一下,他緊閉著眼往後仰過頭。「嗯……!」
腦後被對方手指掐住,無法掙脫,彷彿缺氧似地,他在黑子略嫌粗暴的吻結束後大口喘著氣,心底隱隱升起一股憤怒,瞇眼正想大罵時便即感覺到對方手指的細微顫抖,他一愣對上黑子的臉。
黑子垂下頭,指上力道不覺更強了些,他開口道:「火神君,我喜歡你。」
「…………」
「……」
黑子抬起臉瞧向面前一臉癡呆的人,心臟這般繃緊的感受在球場以外還是第一次,他稍微用力地揪住了對方的肩。
「請讓我親你,火神君。」



(tbc.)

  1. 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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